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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年了，我们就守着工作台，摸每一本成品的纹理。下午的阳光斜扫过木质桌面，摊在面前的那本多少成品，封皮的绒布带着刚摸过的温度，书脊处的锁线针脚整齐得像排过队的小士兵。指尖抚过内页，一张徐州近郊田埂的实拍图，边角处的阳光晕开得刚好，那是上个月刚定稿的项目，现在已经摆在客户的市集展架上了。
第一个要讲的是一本农产品画册的故事。客户是做本地生态蔬果的，难题是要做一本能兼顾市集接地气和线上高级感的册子——既要让菜市场的阿姨愿意拿在手里看，又要让外地的客户觉得有分量。我们没选市面上常见的铜版纸，而是找了粗棉纸当封面，用印泥盖了当地老果农的手写名字，内页用的是我们跟着客户去田埂边拍的实拍图，没有修得太假的滤镜，连菜叶上的虫洞都留着。定稿的时候客户没说话，只是把样册塞进帆布包就走了，上周带我们去市集，有个卖糖画的阿姨拉着客户说‘这册子比那种花里胡哨的好看，像咱们自家种的菜’。
第二个是换了个行当的包装项目，是给本地非遗香包做伴手礼包装。客户一开始想做那种带浮雕的纸盒，我们拿着样纸给客户试了三种方案，最后定了两层宣纸加中间薄棉的组合，用铜钉钉住，不用任何胶水，打开的时候像拆一封旧信。客户最开始还担心不够结实，我们拿样包揣在口袋里走了三公里，又扔在地上踩了两脚，香包没掉出来，包装也没破。客户后来跟我们说，外地来的朋友拿到都舍不得拆，说像拿到了老祖宗的心意。
第三个要讲的是打样时磨出来的细节，是一本文创画册的第五版打样。客户要求封皮用亚光膜，但之前的样品摸两下就花了，坐班的200多位设计师里，没人敢随便定材质。我们找了三种特种亚光膜，裁成小条分给大家试，有人揣在口袋里，有人放在包里蹭，最后选了那种耐刮的，现在这本画册的封皮，摸起来还是绒绒的，没有一点划痕。那几天我们在样册上记了不下十次的修改意见，从字体大小到页边距，每一个细节都改到客户点头为止。
这些年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，和200多位坐班设计师一起磨出来的默契，从改稿到定稿，从来都是面对面沟通，不用线上打文字扯皮——你要的‘接地气’是哪种接地气，你要的‘高级’是哪种高级，坐下来喝杯茶，翻几本样册就说清了。定稿后我们走代采对接制作，货到再付款，全程透明，不用客户垫一分钱，也不用怕货不对版，毕竟我们做了二十年，就认‘靠谱’这两个字。
工作台边的地上，摆着这半年来做的几本多少成品，从农产品的画册到香包的包装，从非遗的文创到小型的展览展板，一本本排着，像一群刚做完活的孩子，安安静静的，等着人翻开看。阳光移了位置，我把那本刚做好的多少，和其他的摆在一起，忽然就懂了——好的作品从来不是吹出来的，是摸出来的，是磨出来的，是客户愿意拿在手里的。